一声夫君,让杀手在目盲的我面前收起了剑(34)
理好衣襟、坐在床上的阮舟从听见“卢神医”三个字起就很紧张,等老人平缓的脚步声渐渐朝他走近。
阮舟的紧张情绪已然被拉到最大。
他垂着眸眼睫乱颤,紧抿唇,放在膝上的双手把罗裙揪得皱巴巴的。
零九见状,大步上前坐上床榻。
宽大、覆着薄茧的手掌轻轻盖在阮舟手背上。
男人什么也没说。
此时却是无声胜有声。
阮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,结果卢神医一句话又让他的紧张感加重。
卢神医说:“手伸出来让老夫把把脉。”
阮舟:!
哪怕他女子扮的再怎么像,可男子和女子在脉象上有很明显的差异。
这一点,他难以作假。
青年现在就像个炸毛小猫一样。
被可爱到的零九稍稍握紧了他的手,低声温柔地说:“阿舟,别担心。卢神医不会向外人说出你的情况。”
这情况自然也就涵盖了阮舟的男子身份。
阮舟迟疑着将左手伸了出来。
何事需要藏藏掖掖的?
卢神医打量着阮舟,心中疑惑。
他把两根指头朝阮舟手腕脉搏处轻轻一搭,没多时就皱起眉头,这脉象……
“右手。”
又是数秒钟的把脉。
卢神医变了脸色,视线在阮舟脸上停住。
他先前只觉得这“女子”长得虽美,细看会发现面部线条不够柔和,眉毛眼睛、鼻子嘴巴,五官都有些许奇怪。
不过男生女相和女生男相,卢神医见过不少。
故而没多想。
现在卢神医明白了,眼前这个“女子”就是男子假扮的,他能不觉得奇怪吗?
零九笑意温和:“卢神医,医者只需治病就好,您说对吗?”
他在笑,笑却不入眼。
眸子里一片冰凉,好似日光照不进的幽林。
不知被多少人威胁过的卢神医冷哼:“老夫不管闲事。”
说完。
卢神医又看了看阮舟的眼睛。
心里确认是何种毒药导致的目盲以后,卢神医边摸着胡须,边说:“你目盲是因为中毒,还是打娘胎里的毒。”
阮舟脸上露出一点喜色。
他点头,“您可有办法医治?”
“老夫是有法子。”不等阮舟和零九开心,卢神医又道,“但毒素在你体内残留太久,伤了根本,老夫只有三成把握。”
“若是失败,对你身体会有所损耗。”
零九皱眉,三成……
太低了。
而且失败的后果也让他顾虑。
阮舟却要抓住这一点微弱的希望,他神色语气坚定:“卢神医,请您为我诊治。”
零九有些着急:“阿舟,我们再商——”
“阿九。”阮舟轻声喊他,然后笑了一下,像冰雪消融开出的花,“我想看见世间一切,也想看见你。”
他笑得零九心颤。
一句话又把零九的心砸得稀软。
零九哪还有理智可言,晕晕乎乎的就同意了。
“诊治时间短则半月,长则一月半。”说完,卢神医看向零九,“你跟我来。”
一老一少走到屋外。
确定屋内之人听不见他的话以后,卢神医开口了:“你夫人活不长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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