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8 章 皆空40
一层的海浪推过来,四下孤寂,楼罗伽仿佛码头被遗弃的货物,茫然无措。
他走了。他扔下我,一个人回云之上去了,他又把我丢下了……
哗啦一声,几滴水溅射过来,浇进楼罗伽的脖子,惊得他颤抖一下,猛地扭头,恶狠狠地盯过去。
只见银灯一只手扳着船舷,浑身湿透,从水里冒出头来,他的衣袖甩动,带出几滴水。
楼罗伽微愣,面上还带着恍然,他缓慢地直起腰,一只手扶着船舷趴了过去,直直瞧着银灯。
银灯抬手抹掉脸上的水,刚一睁眼,就对上楼罗伽放大的脸颊,吓了他一跳。
他的头往后仰,身体也远离地荡了一下。
楼罗伽的目光跟着移过去,呆呆的,似乎还没睡醒,“你没走……”
“啊?”银灯耳朵里有水,没有听清,他侧身躲过楼罗伽,手移了一下,从另一边扒上船舷,连同楼罗伽倚过来的重量,压得小船微微倾斜,快与水面齐平。
这个样子,银灯若是硬要攀着上船,估计得把楼罗伽一起拉下水,连船都要掀翻了。
楼罗伽的目光随着银灯的手落在船舷,肩膀塌下来,就那么趴在船舷上,背部舒展开,柔柔地笑,喃喃道,“没什么。”
他歪着头,手肘垫在脑袋上,声音透着刚睡醒的些微沙哑,瞧向银灯,“你怎么到水里去了?”
银灯把粘在脸颊上的头发往后捋,一绺一绺的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轻轻喘着气,扬了扬下巴,“上那边去。”
楼罗伽看一眼吃水线,从流如善地倚回去。
银灯按着船舷撑起,衣服裹出身体的轮廓,楼罗伽的目光从银灯身上扫过,明显地感觉到银灯消瘦了不少。
水携带着凉意倾泻在船舱里,银灯揪起衣摆探出船头扭了扭,激起一阵哗啦水声。
七八月的阳光刺眼,温度很快就升起来,清晨的阳光撒在水面,波光粼粼。
“我还以为你又扔下我,一个人走了。”
银灯动作微顿,很快遮掩过去,“我什么时候扔下你过。”
他顿了一顿,道,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,如此急切地想要跟着我回云之上送死?”
楼罗伽沉默着,隔了一会儿,道,“那你呢?就这么迫不及待,如此急切地想放我一马?连云之上都不管了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。”没有情绪的反驳窥不出说话人的真实心思,银灯垂着眸,连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“我也没有,”楼罗伽道,“我也想和……想活得长长久久。”
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楼罗伽别开眼,状若无意地打量周围,左右瞧瞧,这时才看见远处的东西,挑了眉,“哟,还有花儿?”
只见离船头几十米远的地方有几抹浮萍打着圈儿,颤颤巍巍生出几朵荷花来,抬头往前,莲叶无穷碧,荷花万处红。
在这些东西的尽头,一座岛屿遥遥屹立,上方金色尖塔直冲云霄,太阳升至半腰时,投射出巨大的十字光环,犹如五只金乌同时腾空。
海上灯塔,名不虚传。
“这就是传送塔?”楼罗伽微微仰头,刚才只顾着慌乱,根本没看见这东西。
他盯着那十字光环看了很久,脸上的表情很怪,“确实有云之上的风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