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0 章 星纪纪元27
鸟城？”泽荣问道，“什么地方？”
银灯皱眉，他放开泽荣，觉得诧异，“你不知道千鸟城？”
“怎么？”泽荣变回了最初的那种不慌不忙，轻轻缓缓的语气，他看着银灯，像是带着无限的包容，“我应该知道吗？”
银灯一噎，他斟酌道，“就是人类聚居的地方，乌索，乌索他们都是从那里出来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泽荣微笑着，“竟还有这样的地方。”
银灯看着泽荣毫不在意的样子，心中疑惑，机械人的眼睛不是遍布全球吗？
像是读懂了银灯的想法，泽荣睫毛低垂，掩下了眼底的情绪，他伸手握起银灯破损的左手仔细端详。
“机械人从不关心杂种生活得如何……银，机械人从不在乎杂种们居住地的名称，从不在意杂种的反抗。”
银灯一怔，是啊，机械人和杂种原本就是两个尖端，如同人类从不会在意蝼蚁怎样谋划覆灭世界，力量太悬殊了，放任不管便罢。
这些事情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吗？
但是……
但是啊……
那不是蝼蚁，那是人类，那可是人类啊。
银灯搭在泽荣身上的右手揪着泽荣的衣角，左手也捏住泽荣的手指，他的眉头皱着，看起来忧心忡忡，“泽荣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机械人太过高傲了？”
泽荣轻笑，“怎么说？”
“……泽荣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人类族群的特性？”
泽荣皱眉，正要开口，却被银灯打断，“你先，你先听我说，”
银灯看着他，“先听我说，好不好？”
泽荣的唇边压着银灯的手指，他抬眸时，并看不懂银灯眼中的情绪，但他觉得心中难过，表面却平静，像是海底的风暴翻涌，波及不到表层。
他抬手握住银灯的手，把两只手放在一起，一同握在掌心，轻声道，“好。”
银灯没有告诉泽荣，他其实很不安，非常，非常不安，每每想到人类可能背水一战，鱼死网破，泽荣会被当头一枪，就觉得自己快要碎掉。
泽荣，人类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，他们一旦疯狂起来，什么都做得到。
人类的大脑至今没有开发到极限，他们的创造力，他们的感情，他们的毅力，可以支配着他们做到任何事情。
当人类整个种族认定一件事情，就会像燎原之火一样燃尽一切。
他们始终认定，死亡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为什么而死，可怕的是一生到底，不知道活了什么……
这些话在银灯的嘴边徘徊，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，可，思想是最难以改变的东西，要泽荣重视杂种，太难了。
他强忍着那种冲动，道，“人类的特性之一就是无法长期虚无度日，让我找点事情做吧。”
泽荣看得见银灯的犹豫和未尽之言，但他心照不宣地没有挑明，“做事？做什么？呆在这里不好吗？”
“什么都好，我总不能就这么拴在这里，”银灯道，“人总要有事情做才行，要不然，会闷坏，会窒息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没有任何推脱，泽荣轻声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