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8 章 皆空20
上了硬茬子,反而不再挣扎,两只好看的洁白手掌在地上无所适从地抓着尘土,连嗓音也娇弱可怜起来。
“我问你,那个和尚呢?”银灯随口一问,声音清冷,并无丝毫怜悯之心。
那鬼听见和尚两字,似乎怔了一下,银灯皱眉,它能听懂?于是带了些急迫,又问,“那个和尚,在哪儿?”
那鬼像被定住了一般,隔了好久,才喃喃吐字。
“郎……郎君……”
楼罗伽听见银灯询问渡缘的下落时,立马清醒了过来,他压住自己颤动的手,佯装镇定,“你问它有什么用处?一个畜生罢了,还指望它说话吗?”
银灯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鬼,“我们没有时间,在太阳落山之前,必须要找到渡缘。”
“太阳落山?”楼罗伽逐渐从那种情绪脱离出来,也不问为何要找渡缘,只是吐槽,“在这儿?你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,还指望看见太阳?”
“……郎……郎……”
鬼还在重复那一个字,楼罗伽不耐烦了,挥挥袖子就往外走,“等这东西说话,还不如指望那秃瓢自己找上……”
“缘郎。”
楼罗伽身形一僵,话语也猛地顿住,他转头,狐疑,“它刚才叫什么?”
小厮附着在楼罗伽的马皮上,听见这话,顺着楼罗伽的背探出头来,“叫缘郎,大人。”
“缘——郎——”
银灯也惊讶了,与方才的每一句都不同,这句缘郎似是泣了血泪,带着无尽的悲恸。
鬼的双手颤动着,银灯松开它,只见它跪坐在地上,双手环起来,像抱着什么东西,头仰起来,脖子伸长了,又一次深深唤了声缘郎。
楼罗伽又绕了回来,他站在银灯旁边,“这是做什么?这东西……难道和那秃瓢有一腿?”
银灯没理他,这幅样子他曾见过的,在那场幻境里,这幅画卷的主宰者曼姬,就是这样,痛切地呼唤她的缘郎。
可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只鬼,无论多么悲恸欲绝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,所以声音嘶哑,泣血如泪。
不得不说,这只鬼,学得很像。
若曼姬是为了让渡缘重历修缘的遭遇,那么他所在的地方,很可能是……
银灯蹲下来,“我问你,煮肉的那口大锅在哪里?”
那鬼听见大锅二字,伸着的头慢慢低下来,似乎在思考,良久,它抬起一只手臂,指了一个方向。
鬼的手指正对着楼罗伽,楼罗伽不悦,动了一下肩膀,“虫,下来押着它,带路。”
小厮闻言,从楼罗伽背上揭下来,跳到了鬼背上,双手一抬,猛地一插,刺入鬼的肩胛骨,与鬼相连。
鬼受痛,抽搐着肩膀翻滚在地,却怎么也甩不下来小厮,几声惨叫过后,只能垂着头,四肢着地,趴在地上,臣服了。
银灯皱眉,别过眼去,“恶趣味。”
“恶趣味?”楼罗伽看着地上的鬼目露凶光,他抬手擦了一下嘴唇,瞥向银灯,“殿下何必嘲讽,你不也站在这儿睁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