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4 章 皆空36
深处去时,渡缘的灵力撞上了另外一股力量,输送灵力的动作一顿,眉头微皱。
像是盘踞在此地的主人,那力量凝结在一起,虚无缥缈,却热烈地如一团火焰。
一如所有的陌生人见面,它的灼热瞬间就消融掉送上门的异类,而在灵力碰撞消融的瞬间,它竟然哆哆嗦嗦闪了一下,更显眼了几分。
莫非……
渡缘唇角微抿,做了个大胆的举动,他操纵着灵力围绕那团力量,像手掌护着半灭的烛火。
那火焰霎时对外面进入的灵力毫不避讳,反而像汲取了助燃物般鼓动起来。
每随着心脏的跳跃颤动一下,那种温热与明亮就更胜一分。
它不断吞并周围空间,甚至沿着渡缘散布灵力的经脉而上,如茂盛的榕树渴求水源,疯狂地吮吸着渡缘的灵力。
力量的碰撞交错出光芒,像在黑夜里打开稀世珍宝,整个房间都被映得清晰。
而在这光中,肉眼可见地,银灯干瘪的伤口鼓胀起来,错位的骨头开始恢复,甚至连发丝都有了光泽。
如此同时,渡缘的脸色更加灰败,如即将干涸的枯井,丹田和识海因为内里空洞而开始收缩,疼痛难忍。
他需要找个地方打坐。
光芒暗下去,渡缘看一眼银灯,停留了一会,便按着床边站起来。
刚转过头,手指便传来轻微的接触感,被轻轻拉住了。
渡缘站在那里,他没有呼吸,每一次肺部的鼓动都让他筋疲力竭,空气会像无数的铁锈穿过肺泡,带给他刺裂的疼痛。
识海在疼,丹田在疼,连全身的脉络,流动的血液都让他疼痛。
可明明在疼痛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此刻,这种轻微的触觉却如此明显,一下子压下了所有。
渡缘扭头往回看,银灯没有醒,他的手虚虚勾着,拉得很轻,是一种无知觉的行为。
而渡缘甚至不需要有自我意识,只要微微一动,就能挣脱开来,然后按照计划在外面不受打扰地打坐。
可渡缘站在那里很久,迈不出第一步。
真的被拉住了,完全,走不掉了。
屏气到了极点,渡缘缓缓地开始呼吸,肺部进入空气,像吸了一腔的冰碴。
他转身微微弯腰,被碰着的手轻轻翻转,将银灯的手握在了掌心。
坐在脚踏上,握着银灯的手塞进被子,就这么靠着床边闭起眼来。
眉头舒展,额头上却都是冷汗。
意识仿佛要从整个世界剥离,只是一瞬,渡缘就进入了一种无我的状态。
字符重新出现在银灯的额心,只短暂地闪了一下就隐没下去。
但这却成了一个信号,银灯指间的戒环蓦地亮起来,缠绕生长出无数蛛网细的金丝,它们慢慢缠绕,腾空,像一团漂游在海中的水母。
它不断地在渡缘面前跳动,轻轻撞了几下渡缘的身体,却都被弹开了。
弹珠大小的它在地上滚了几圈,重新腾空而起,绕着渡缘又转悠几遍,还是没能靠近一步。
最终放弃了般穿过门阁,逐渐靠近被符文包裹的楼罗伽,那些咒忽明忽暗,像甲胄般密密覆盖。
小水母浮动了几下,刚下沉一点稍稍靠近那些符文,就猛地被咒文凝化出的链条锁住,速度之快,如露如电。
似乎没想到会有猎者潜伏,小水母挣扎着想往外逃,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,越来越多的链条攀爬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