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5 章 万咒皆终45
“华原领主他…额……”
风角瞧一眼站在银灯身后目不斜视的楼罗伽,觉得自己的头皮已经硬成了钢板。
“其实没什么很大问题,就是暂时四肢用起来有些麻烦,眼睛用起来有些麻烦,这,说话嘛,额,反正现在第一领域的事情都由鸟占做主,华原领主退居二……额,三线了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银灯轻轻翻过一页信纸,手边茶水里倒映出楼罗伽微蹙的眉头,“他的眼睛真被取走了?”
“是,”风角道,“右眼眶直直撕开手指长的一条口子呢,依照华原领主自身的星力条件,那只眼球硬质化后得有鸽子蛋那么大,红巨星本来就不稳定,赤红的星力杀伤力强,倒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确实是大麻烦……”银灯思虑片刻,抬起眼来,“老师是在劝告我吗?”
“啊?”风角茫然地看向银灯,不懂怎么又扯到这里了。
“毕竟外面都说是我下的手,”银灯单手支着脑袋,“老师现在说这些,是在劝告我别用华原领主的碎星石做别的事情吗?”
“这,他们都是瞎说,捕风捉影,”风角一脸别开玩笑了的表情,“殿下怎么会是凶手呢!”
“哦?我怎么不会是凶手?”银灯眉头微挑,“杀了华原领主,就能让自由派和追光派的势力趋于平衡,这可是缓解我压力的最优解,怎么就不会是我呢?”
怎么可能是你呢,开玩笑,华原老头子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时我们可都在场呢,那分明就是……不可说的老怪物啊。
“这,当然不会是殿下了,华原领主遇害的时候您就在高塔,那么多人看着呢,总做不了假。”
“这么清楚?”
银灯突然想起昨天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找风角,因为大致能猜到那些人会说什么,他便听话地提前休息了。但看风角这反应,华原遇害时怕是来了场线上直播。
那就是说,华原本人也是风角所属势力中的一份子。
“说得好像老师就在现场听见看见了似的。”银灯随意调侃一句,眼眸微垂,轻声喃喃,“到底谁有这么大能耐?”
风角一僵,银灯偷听点灯人会议这种事要是被楼罗伽知道,他这个双面间谍可真就正反都煎糊了。
这般想着,便条件反射地去瞧楼罗的反应,这一瞧不要紧,被银灯抓了个正着。
银灯也扭头去看身后的楼罗伽,正与他目光相对,楼罗伽缓慢地露出个柔和的笑来,银灯微怔,若无其事地别过眼去。
“看他干嘛?上司回话还得看部下的眼色吗?”银灯一口干尽茶水,将将放下,楼罗伽的壶嘴就抵上了杯沿。
“凶手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?”银灯完全没有暴露的觉悟,直接开口追问。
“这……”风角讪笑,想擦汗,“我怎么会知道呢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听见了吗?在那个阵法里。”
银灯轻描淡写,风角却觉得五雷轰顶。他实在没料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会对银灯造成这么大的影响,竟然让他毫无顾忌地戳破了一切窗户纸。
既然如此,他还装什么呢?
“是云祲。”
“那是谁?!”
风角话音刚落,就有一道暴烈的声音传来,风尘仆仆,裹着扬起的黄沙。
天道竟破天荒地自己回来了,他袍角褴褛,头发剪短,干净利落,看样子有过不少有趣的经历。
身高不够,气势却汹汹,他直接揪起风角的衣襟,“这个云祲是谁?告诉我,他是谁!”
银灯唇角略抿,语气微冷,“撒手。”
天道手一紧,梗着脖子硬撑,没有立刻放开人,“我问你呢!云祲是谁!”
“发什么癫?”银灯握拳砸桌,茶杯被震倒,滚烫的茶水顿时浸湿了所有纸张,“放开他!”
直到这时,天道才不情愿地松开风角,怄气地站在那里,恶狠狠地盯着人。
“这个名号不是早就已经断了吗?”银灯记得第二领域的石碑,那上面分明写着云祲已死,后来也没有任何人承袭,如今为什么又出现了?
“难道是末代云祲的追随者?可云祲当初的主张不是和华原差不多吗?他为什么要杀华原?”
“为什么?还能为什么!”天道怒道,“什么云祲,一个早八百辈子就死了的人,他是凶手?说出去谁信啊!银灯,你知不知道外边怎么说你的?你知不知道他们把你骂成什么样子!”
“自由派都是些什么东西!一群到处找死的神经病和没脑子的傻白甜混在一起,他们里边有几个是正常的?根本就是瞎子,一群没用的废物!”
天道不仅对自由派本身嗤之以鼻,还给他们的‘无为而治’打了负分,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。虽然他说的也没错。
自由派中的大多数人都自由散漫,一部分是爱心泛滥的动物保护协会,一部分是崇尚冒险生活的自由主义家,三观标准的正常人也有,但占比实在少得可怜。
“怎么?你是代表你的追光派来指责我的吗?”在收到封霜欲雪的传讯时,银灯还告诫自己见到天道千万不能和他吵架,要好好说话,但现在他实在没有办法好声好气。
“我怎么敢啊,我算个什么东西?”天道疯劲儿上来,他倔强地仰着头,越说越愤怒,“我就是想不明白,我不明白!为什么我们老是站在两边?为什么我们永远都不一样!你就不能有一次,哪怕只有一次,跟我站在同一边吗?”
“你知道追光派的人有多少吗?要是他们派人来报复你怎么办?要是你身边就有反叛的人怎么办?”他攥紧了拳头,两眼发红,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?你要是出了事,第三领域怎么办!”
我怎么办?
银灯心情微霁,“什么怎么办,没了我,不是还有你?”
“我能干什么?我又不是发光体,干不了你能干的事。”天道闷闷道。
“谁说你不是发光体?”银灯面色顿时严肃起来,火还没降下去就又烧了起来,“怎么别人说什么都听,我说什么你就当没长耳朵?别听风就是雨,谁跟你说我加入自由派了?”
天道这才转过身,瞪圆了眼睛,“你,那你干嘛要跟华原作对,还在联合会议上那么高调地反驳他们?”
“那是个意外。”银灯道,“我暂时不完全赞同两个派别的主张,你就当我是个中立的,平等地反对两个派别。”
“中立?”天道立马又皱起脸来,嫌弃道,“你还不如加入自由派呢。”
“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