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一十八 鄂侯休妻
宫车内隐隐传来的阵阵馨香之气,不由悄悄议论。
“看!这就是被国君休弃的夷妇,该!若不是因为她,世子怎会到现在都杳无音信的?”
“咱国君还算是个明白人,好家伙!连天子的亲弟都敢杀,这些夷人真是胆大包天,喂不熟的狼崽子!若不休了这女人,咱鄂国的城池还经得起王师几次讨伐?”
或许是怕主子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徒增烦扰,驭手扬鞭正待抽下,忽听车内传来夷夫人坚定而清亮的喝声:“慢着!休要加鞭,缓缓而行!”
“主子,可是……这些话太难听了!”
“难听又如何?心不动我自岿然不动,不要让鄂城人觉得本夫人是落荒而逃的。”
“诺!”
驭手好生敬佩,放下鞭子,缓辔而行。
秋日的晚霞便如这个多彩的季节一样地斑斓,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变幻出绚烂的颜色。然青灰色的砖土夯筑的城墙却沉静肃穆地如同一口枯井的井沿,又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已直不起佝偻的腰身。城墙上,一个黑色的身影孤独地伫立在瑟缩的秋风之中,凝望着远去已如蚁群大小的车马队……
刚刚为母亲送行,抬头一望,父亲正在城头凝望。不知怎的,素日高大的身影今日看起来竟显得有些佝偻,鄂鲢不由一阵鼻酸,不由自主地上得石阶来。
“父侯!”一声清亮的呼叫,鄂驭方身子一抖,本能地转过身来,鄂鲢清楚地看到父亲细纹密布的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。
“你母亲她临行前,可说了什么?”鄂驭方的话音有些颤抖。
鄂鲢深施一礼:“母亲知道父侯休妻乃王使逼迫,实出无奈,对父侯并无一字怨言,还嘱咐儿子多多照拂父侯的身子。”
“鲢儿啊……”鄂驭方仰起脸,似乎想让晚来的冷风给自己纷乱的头脑带来清凉:“你怨为父么?”
“儿子与母亲同根同源,不能也不会怨怪于父侯。”
鄂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