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十九 左支右绌
在今春大举南下,则镐京危矣,关中危矣!
眼见大家都沉默了,周公定急了:“那我周室的面子尊严何在?鄂侯驭方不遵王令,公然夺取铜绿山,完全不将天子放在眼里。若是听之任之,天下诸侯必会群起而效之,还有谁会尊奉王室,拜伏天子?”他一指召伯虎:“召相屡屡阻拦成周八师出兵,究竟是时势使然,还是私心驱使?”
“国公此言何意?”召伯虎强自抑制住愠意,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道。
“隗多友。”周公定冷冷一哼:“召相是为了让隗将军安安稳稳坐在这成周八师主帅的位子上,才屡屡阻拦出兵的吧?毕竟,打起仗来有胜有负嘛-------”
“你-------”召伯虎按捺不住,手中笏板一指周公定:“究竟是我有私心,还是你想借出兵出机,为你的外孙谋取鄂国嗣君之位?”
“你------简直胡说八道!”
“够了!”姬胡愤怒地一拍案:“国事如此艰难,你们却只在这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。全都退下!”
“诺!”众人躬身行礼,旋踵之时却听到姬胡吩咐道:“荣夷先生请留下!”
周公定与召伯虎交换了一个涵意丰富的眼神,默不作声退出殿外。
“先生方才一言不发,是有什么定见了吗?”众人退出后,姬胡满眼希冀地望着荣夷问道。在他看来,这位智计百出的异能之士,定能有惊绝天地的方策。
“大王------”荣夷拱袖正要说话,忽见芮良夫捧着一支铜管急匆匆又进来了:“大王,西六师送来紧急军报。”
“什么?”姬胡霍然站起,一伸手,祁仲马上递过来窄刀,划开封泥,取出一张羊皮纸细细看来。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沉穆,末了,他终于长叹一声,将羊皮纸递给了荣夷:“先生看看吧,这下,只能让那鄂驭方继续占着铜绿山了。”
荣夷接过羊皮纸,只看了一两行,便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