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零六 变故
岂能葬于异乡?王妃若有所疑,虎今日可在坟前立下血誓……”
召伯虎不由分说,从腰间革袋抽出一柄闪亮的匕首,只见一道寒光闪过,一股腥红的鲜血喷溅到木牌上,染红了粗木一隅。密叔一声惊呼:“相爷,你这是做什么呀?”
一面喊,一面撕下衣襟下摆,手忙脚乱而又浑身颤抖地去包扎那支被切断的手指。召伯虎则推开他,咬紧牙关,强忍剧痛,用那支尚在汩汩淌血的断指将木牌上“隗多友之墓”五个字一笔一画地用鲜血填满。秋日的阳光下,那五个字反射着晶晶闪烁的绛红色光芒,刺人眼目,摄人心魄。
丽隗身心俱颤,半天才勉强应了一句:“我相信召相,你把表哥带走吧!”
“多谢王妃!”
召伯虎勉力站起,举着刚刚包扎好且仍在不断渗血的左手向丽隗致谢。羌兴得到示意,立即带领几名士兵准备掘坟,没有专用的锹,只能用剑器或矛代替了。
刚刚没捅几下,远远地却见几骑向此处匆匆而来,遥遥传来几声苍老的呼喊:“王妃——大事不好了——”
“是来找我的。”丽隗已认出那是无终部族内的几名长老,心中一紧,一定是出大事了,否则这些人不会跑到土长城来找她?
思忖间,几骑已到跟前,为首一位长者翻身下马,扑倒在丽隗脚下,吭哧喘着气说道:“王妃,不得了了——大王败归……”
“败了?”丽隗身形晃了几晃,侍女赶紧上前搀扶。丽隗稳了稳心神,问道:“怎么败的?”
“咱们无终部实指望跟他们明刀明枪地干一场,得胜自然好,输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。谁料那金兀都使上阴招,在山谷口居高临下地设伏,一通乱箭,又加上什么滚木擂石,咱们的四五万人损失大半,剩下的也被他们抓了俘虏。只有几百人护着大王回到老营了。”长老们一脸的沮丧与愤懑。
“大王怎么样?没受伤吧?”丽隗揪着心问了最关心的事情。
“大王……”长老们面面相觑,似有难色。最后还是那个为首的长老咬牙说道:“王妃,你可要挺住啊!这部族里只剩下十万老弱妇孺,可全指望您了……”
“问你大王怎么样了?”丽隗忍无可忍,几乎是怒吼着问了。
“大王他……身中数箭,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他是在提着一口气,等王妃回去呢!”
长老还没说完,却见眼前一道红影掠过,王妃丽隗如一阵疾风般冲着自己的小红马奔去,险些被跟不上步幅的裙摆绊了一跤。这一个趔趄,倒让她想起了什么,她目光有些茫然地回头望了一眼召伯虎。
后者会意,深深一躬道:“王妃放心回帐,留下铁沐儿照应联络即可,无终部但有难为之事,虎定尽力襄助,决无二话。”
丽隗也不说话,只重重点了点头,一行人纷纷上马掉头奔去,扬起一片沙尘。
召伯虎目送背影离去,又望了望孤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