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二十六 虢仲大败
是大于骑兵。鄂驭方端详片刻,已经觉察到此等战法显然不属于骑兵,而只能是周军的精锐步兵,顿时大觉蹊跷。
然事出紧急,鄂驭方已没有判断思索的时间,他思忖己方战力未必经得住周军如此死战,于是断然下令:“步军硬弩断后!各军鸣金出谷!”
鄂军全部硬弩密集齐射,片刻间退上了两岸山头。周军与随军不再疯狂纠缠追杀,也没有退回山谷,而是固守鄂军退去后的山腰壁垒。从山头望去,到了这时节方见山谷中点点火把人马蠕动,周军显然是在匆忙地撤出大峡谷。
“天意也!”鄂驭方长叹一声:“周军死战,救其主力也!”
淮庆道:“经此一战周师大损,来日虢仲必退兵回成周。我军可在要道再次设伏,或以飞骑绕道截杀,必能全胜!”
“未必也。”面色冷峻的鄂驭方摇了摇头:“我军战力参差,优势只在出其不意作突兀伏击。周师已然有备,必会选平川官道退兵。若无险可依,设伏定无胜算。若是作旷野大战,我军纵是熟悉地形,亦不敌成周八师主力也。唉!说到底,还是我鄂国国力不够厚,实在经不起几场硬仗之消耗也!”
“哎呀!不追杀也罢!周军终是败了,我军终是胜了!”淮庆笑着一指黑沉沉的大峡谷:“让他虢仲与重黎二人回去领罪好了,以周天子之刚烈性子,岂能轻轻饶过?”
他不过随口一说,不料鄂驭方竟似听到了什么惊天之事一般,瞪大通红的眼睛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天子刚烈?”
“是啊,怎么了?”淮庆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,鄂驭方竟然那么大的反应。
秋风在谷中呼啸,将士欢呼之声在风中飞向无限的山塬。鄂驭方喃喃道:“是啊!天子刚烈,若说在立世子一事上他尚在权衡利弊的话,那么经此一败,他必定立誓灭我鄂国不可!”
“是啊!谁说不是呢?”淮庆也回过神来:“那可怎么办?若是他发起疯来,把西六师也调过来,再征召天下诸侯……那样的话,纵是你我合力亦不能免于灭国之祸!该怎么办?”
“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!如前所说,你率夷部节节阻击败军,迟滞他们归周之进程。寡人亲率一部前往汝水!”
“去汝水?难道君上你要……”后面的话淮庆不敢说出口了。
“已是鱼死网破了!不是他死便是我亡,有什么好顾忌的?等到败军消息传到洛邑,周王必有防备,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!”鄂驭方纵身上马,恶狠狠抛下一句。
不得不说,鄂驭方的算盘打得精也打得响。古时候没有现代通讯手段,一场战争的胜负最先是由逃离战场的溃兵们首先带入的,之后官署还得查核消息真假,最后形成正式的军报呈送给最高决策者……这中间,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办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