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八十二 翁婿重逢
为他与吕伋之事,本是联盟的宋齐两国闹得很不愉快,风波不断。不想今日竟在此地相逢。
姜光立即滚鞍下马,拜倒在地:“光拜见召公,召穆公之名,如雷贯耳,今日得见,实乃光三生有幸耳!”
“你便是先哀侯之子公子光?”召伯虎连忙扶起姜光,不住感叹道:“不意竟如此英雄,难怪得孔夫人一直庇护于你。此子双目有神,举动间自有一番气概,着实不凡!”
“多谢召相抬爱。”姜光一拱手,语中不无凄凉:“光去国离乡,何敢再以齐公子自居?现已被革除吕氏宗谱,只以姜姓冠名耳。有赖姑父庇佑,能得苟活耳。”
子弗父何忙打圆场:“光儿,召相此行重责在肩,休得言及往事了。还是从速料理些膳食,我好与子穆兄月下对酌一番。”
“诺,是侄儿失态了,召相见谅!”
眼见姜光往帐篷的方向去了,子弗父何微叹一声,低声说道:“此子在孔地呆了几年,夫人为他寻得良师教习,也算是文武兼通了。此来镐京,夫人再三嘱咐带上他同来,一则为路上有个照应,二则也为了历练此子。”
召伯虎有些失神:“倒是无他。只是眼见此子目中之神采,突然想起当年之子良,一时失神罢了。”
“唉——”子弗父何摇了摇头:“现齐侯娶了周王室的伯姬公主,如今又要将妹妹许嫁给卫侯和,姬姓与齐国重修于好。光儿他……怕是再无机会归国了,他虽不说,心中总是一桩憾事矣!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啊!”召伯虎也是十分感慨。
二人唏嘘间,却见密叔在帐篷外遥遥招手,便携手来到了袅袅炊烟处。只见帐篷外的草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张大草席,上头摆了满当当热腾腾四个大盆,一盆清炖鲤鱼雪白雪白,一盆炖肥羊飘着嫩绿的小葱,一盆野山鸡烤得红亮焦黄,一盆藿菜米饭团金黄翠绿。四大盆之外,还有一片荷叶上整齐码着的三五斤切片酱干牛肉,一大木盘小葱小蒜,一大碗醋泡椒,两大坛老周酒外加满当当一个酒囊,真是色色诱人。
“妙呀!”召伯虎喝得一声,指点赞叹道:“一席宋周齐,令内侄真的好本事。”
“啧啧啧!”子弗父何摆摆手,指着那盆野山鸡说道:“只有这个才是他的本事,其余皆出自相府家老也。”
密叔笑吟吟走过来将手中几片荷叶在席边摆好:“孔大夫,相爷,请荷花叶后就座。请孔大夫开鼎。”
“坐。”子弗父何在草席上大盘腿坐了下来,却见召伯虎还是一撩大袍压着脚跟挺身跪坐,不禁揶揄道:“子穆终是官场势派撂不开呀,那般坐法如何得劲?”
“也是。”召伯虎脸一红笑了:“这礼坐等闲也只半个时辰,否则两臀压得双脚发麻,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姜光有些惊讶:“怪道我见贵人们起身都要侍女扶持,原本是脚麻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