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行刑
宣读完罪状,辛平踱步而下,缓缓行至刘七跟前。
刘七身受重伤,脸色已是惨白如纸,虚弱地看了辛平一眼,咧开嘴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毕竟发小一场,见刘七如此惨不忍睹,辛平心中终究有些不忍,轻声问道:“刘七……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?”
刘七静静地看着一个方向,像是在神游物外,过了许久才自嘲一笑,又似喃喃自语地道:“我本一乡野愚夫,因缘际会,自封天王。掌过义兵,享过富贵,人世之间已无遗憾。”
说着他又看向辛平,没有憎恨,没有哀求,仿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安详,笑道:“我自知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,今日得此下场,皆因报应使然。辛平,临别之际,你我兄弟一场,可否再饮一杯?”
辛平不觉间已是热泪盈眶,大喝道:“来呀!上酒。”
一名小校送来两碗烈酒。
辛平捧起一杯递到刘七跟前,因为刘七已经四肢全废,不能自饮,辛平只能代劳喂他饮下。
两人都饮得豪迈,直接灌的,溢得满脸都是,最后分不清是泪还是酒。
“痛快!”
辛平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再次大喝:“午时三刻已至,行刑!”
话音刚落,早已扛着斩首刀等候多时的二十余名刽子手皆端起酒碗猛灌一口,然后将酒喷洒于刀身之上,挥起,落下。
二十三名小王人头落地。
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。
最后只剩下个刘七了。
凌迟并不是常见的刑罚,凤阳城内也找不到比较专业的师傅,此次施刑,是从禁军中挑了一名刀法比较好的牙将担任。
可毕竟不是专业出身,牙将最终只凌迟了二百三十刀,刘七便已经气绝身亡。
……
元狩元年秋末,久旱的凤阳郡终于下了一场雨。
雨势极为滂沱,将刑场的鲜红冲刷得一干二净。早已干涸得只剩下河床的凌河与津水水位暴涨,龟裂的大地也难得泥泞一回。
市井传言,说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