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夜袭
“提瓦特的星空是虚假的。”
影的嗓音带着些空灵，让在场的众人心神产生了片刻的恍惚。
不管怎么说，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，都不是短短数秒内能够消化完毕的。
八重神子相对来说阅历最浅，默念一遍后只觉得身体发寒，分明是艳阳天，却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自己生活的世界……是虚假的?
未免也太过荒诞了……
钟离，或者说摩拉克斯，眉头也是紧锁。
作为世间资历最古老的魔神，提瓦特历史的见证者，他此刻表现出的，更多是沉思而非赞同。
也就是说，影的这一说法，并不在他长达3000余年的认知体系之内。
至于苏闲，就更茫然了。
身为穿越者，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。
甚至在前世，他还翻阅了无数资料，力图破译提瓦特大陆真正的终极。
也正是这样，听到这句话从影的嘴里说出来。
确切的说，是出自博士的供词时，他才越发的不安。
这句话原本是出自禁忌之书《日月前事》。
根据他模糊的记忆，原文应当是这样：
原初的那一位，或许是法涅斯。它生着羽翼，头戴王冠，从蛋中出生，难以分辨雌雄。但是世界如果要被创造，蛋壳必须被打破。法涅斯——原初的那一位——却用蛋壳隔绝了「宇宙」和「世界的缩影」。
虚假之天，是原初的那位用以保护提瓦特世界的手段，这一点苏闲并不陌生。
可问题在于，这样的真相，对于世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忌啊！
要知道，蛇神奥罗巴斯，便是因为偷看了《日月前事》，了解了诸多秘辛，才被天空岛宣判了死刑。
而眼下，博士既然能将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众人，说明他对世界的理解，远不止这些。
按道理来说，他也是无法躲过天理的制裁的。
而事实上，他却依旧活蹦乱跳，丝毫不受影响。
苏闲眼睛虚眯。
看样子，近百年来，天理真的陷入了沉睡，不再干涉尘世。
是因为五百年前的大战伤了元气，直到如今还没有恢复？又或者说……有什么东西，让天理也不得不万分忌惮，以至于无暇理会其他。
苏闲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窒息。
影接着开口：“我将博士的话复述出来，并不是想要制造恐慌。”
“起码我自己，不会因为他故作神秘的说辞，就怀疑自我，乱了阵脚。”
她清冷的俏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，仿佛是一块万年坚冰，刹那永恒。
钟离沉声道：“但不可否认，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很早的时候，我便不再思虑魔神时代遗留下来的残篇旧页，转而把目光投向努力生活在世上的人们。”
“也算是我的失职，没能及时察觉到新的变化，这一点倒是那个顽固的家伙